老王把那套洗得发白的军装叠得整整齐齐，塞进箱底。被子也叠成了豆腐块，虽然躺上去硌得慌，但看着还是心里踏实。这身皮，穿得不是三年，是十年。十年前提枪上战场，十年后光荣退伍，啥都没落下，就落下个一身伤和心高气傲。

他坐在旧货店门口，吧台后面的小电视正开着星际新闻，画面上是某个小行星带的冲突，血肉模糊的。老王嗑着瓜子，眼神有点飘。退伍金就那点，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了，得尽快找个活干。星际时代啥都贵，连空气都得收费，没钱的日子憋屈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盘点今天的存货？”叫他的是个圆脸壮汉，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，手里还拿着扳手。

老王咧嘴笑笑，没说话，继续磕瓜子。这小子叫老刘，是他发小，退伍后在附近开了个旧货店，专收那些退役老兵的装备。老王虽然退伍，但以前是特种兵，有些装备虽然过时了，但技术细节还是懂。

下午三点，老刘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。“跟你说个事儿，有个大主顾来看货，对军事装备感兴趣。”老刘压低声音，“他说想买一批老式单兵动力装甲，型号是七式，你知道吧？”

七式动力装甲，星际战争初期款式的老古董了，现在连废铁都算不上。各大军事承包商早就换上了更先进的多功能作战服，七式因为笨重、能耗高，几乎没人用了。老刘的客户，估计是搞收藏的军迷。

老王点点头，没太在意。他靠在旧货店门框上，看着街上飞过的货运无人机，心里盘算着。退伍金能给租个几个月房子，但如果能接点活，钱自然就来了。

“客户来了，就在后面仓库。”老刘凑过来，“说是想全包，价格好商量。”

老王挑眉：“全包？就这破玩意儿？”

“嘿，你还真小看它了。”老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他说想拆解研究，知道这玩意儿里多少门道。他说愿意出价五百信用点一套，全包。”

五百信用点一套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七式动力装甲残骸现在论斤称，能卖个五十信用点就不错了。这客户，不简单。

仓库里，几个旧木箱堆着，里面是些破破烂烂的七式动力装甲部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