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微信提示音在这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毅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沙发上烦躁地转着圈，后脑勺那股痛感突然加剧，他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
【林毅，我们完了。】

苏菲这条信息简单得像句问句，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。林毅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完了，他当然完了。这都几天了，他除了发疯似的道歉，真不知道还能干嘛。

他记得那天在酒吧，他喝得酩酊大醉，稀里糊涂就牵了苏菲的手。第二天醒来，面对苏菲那张煞白的脸，他一时鬼迷心窍，竟然把“我喜欢你”那么恶心的话都说了出来。苏菲当时没发火，只是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说“我当你是开玩笑的”。

可他不是开玩笑。他是认真的。他看着苏菲的眼睛，那双总是亮晶晶的会笑的眼睛，鬼使神差地就认定了她。可他现在怎么办？他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，整天就知道玩游戏、喝酒、应付各种女人，哪想过认真的东西。

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他还是没敢点反对或者解释。点反对显得他以后要脸了？解释？他哪能解释清楚自己那点心意？怕是只会让她更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提醒。

“喂？”他带着点沙哑的声音问。

“林毅，”苏菲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我们之间结束了。你好好想想，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
林毅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后脑勺的蚂蚁仿佛爬得更厉害了。他想起以前每次跟苏菲吵架，他总是能用几句话哄好她，可这次……他好像真的做错了。那些游戏里打怪升级的经验，愣是没派上用场。

“好，好。”他下意识地说，“我……我会想。”

“嗯，”苏菲轻轻嗯了一声，“你记住，我不是叫你道歉，是叫你思考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毅靠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苏菲不是好糊弄的女人，他以前从没认真对待过她，可那次牵她的手，他心里确实有点东西掉了下来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苏菲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生疼。

他点开游戏，想找人打两把发泄一下。屏幕亮起来，那些熟悉的角色和界面让他有种莫名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