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，高三（二）班教室里闹哄哄的，人声杂七杂八，像一窝刚出窝的麻雀。苏小晴趴在桌上，盯着书本发呆，脑子里全是早上数学老师那堆得跟山似的习题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根本转不动。“啪嗒。”桌上的笔掉了一地。

苏小晴猛地一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雷昊天正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杯他特调的咖啡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，浅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点自然的光晕。他手里拎着个小蛋糕盒子，神色有点犹豫，像是在找人又怕打扰到谁。

“早啊，”苏小晴吸了吸鼻子，赶紧把头埋下去，假装在看书，手却悄悄伸过去，把那杯热乎乎的咖啡挪到手边，小声问，“你的咖啡？怎么不带去实验室？”

雷昊天走过来，在她桌子旁站定，直接把那杯咖啡往她桌上一放，顺手抽了她桌面上半截的笔。“喏，你的笔。怎么突然走神了？地上那支笔比你准。”他说话还是老样子，损了句，但眼睛里带着笑。

苏小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把笔捡起来，斜眼瞅他：“你那咖啡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喝的，有你的独门配方，一般人喝出毛病你负责。”

“我只负责让你开心。”雷昊天嘴角勾着，伸手想摸她的脑袋，结果手刚碰到她的发顶，就被她迅速往旁边一躲，“别碰我！你那手汗多，我头发容易油。”

“……”雷昊天挑眉，手僵在半空中，“干净得很。”

“干净？那怎么实验室里从来不碰别人东西？”苏小晴也不客气地怼回去，心里又软又气，主要是气他刚才那句话。

“那是怕把精密仪器弄脏了。”雷昊天轻笑出声，“再说，我那是工作需要，不是对你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小晴鼓起腮帮子，声音都小了下去，心里却又甜丝丝的。她盯着桌子上的咖啡，小声嘀咕，“这咖啡好喝，下午精神了，数学题应该能多对几个……”

“对多少个，晚上我给你买多少个蛋糕都不止。”雷昊天突然凑近她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，“放学走吧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苏小晴一愣，抬头就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那眼神太亮，亮得她心都快跳了八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