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这是个习惯性动作，好像脑袋里总有个嗡嗡的回音，吵得他睡不着。他晃了晃头，试图把这该死的疲惫甩出去。

昨晚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成了个农场主，不过不是养鸡养鸭，而是养人。一群穿着劣质工服的人，像牲口一样在他的地盘里忙活，耕田、割草、喂食……他还给自己的“宠物”起了名字，什么狗蛋、二愣子、翠花，跟菜市场卖菜大妈叫法差不多，让他想起老家的邻居。闹钟是他亲手做的，用废弃的金属片敲打，“嘀嗒嘀嗒”，吵得他心烦意乱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林凡骂了一句，拉开窗帘。

外面天色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。城市还没完全苏醒，只有零星的汽车声从远处传来，车尾拖着白烟，没精打采的。林凡住在城市边缘的老旧居民区，这个时间点，本该是车水马龙。

他走到厨房，冰箱嗡嗡作响，冰箱里空得只剩下几根蔫了吧唧的葱。昨晚是他亲手拔的葱，现在叶子都打了蔫。

“得出去买点菜。”林凡嘀咕着，套上褂子，系上围裙。这身衣服是他昨天从衣柜里扒拉出来的，灰扑扑的，跟没洗过似的。他记得小时候，爷爷干完农活回来，也是一身灰。

楼下传来脚步声，很急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从门缝往外看。是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正往他家门口走来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警惕起来。

男人走到门口，敲了敲门。咚咚咚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林凡心里更慌了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

男人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提高了音量：“是林凡吗？我是物业的。”

物业？林凡愣住了。他记得自己搬来快一年了，从没跟物业打过交道。物业那帮人，眼皮子比针还细，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凡开了门，警惕地看着男人。

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凡，目光在林凡的褂子和围裙上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皱了皱眉：“你家里没开灯，水龙头好像也没关。我们是来检查一下的。”

林凡指了指水龙头：“我……我忘了关。”他撒了个谎。昨晚他太累了，洗澡的时候，水打满了，他忙着去关，却把拔掉的插头给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