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贼老天，你他娘的是跟我不算账是吧？”

城南破旧茶棚的角落里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袍子的大汉正对着瓦片破口大骂，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旁边晒太阳的老槐树上。大汉身形肥胖，肚子晃荡得像装了个水袋，一双小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转，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着。

周围几个要饭的、算命的、抽着旱烟的街坊听到动静，都朝这边看了几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忙自己的事，只有几只苍蝇嗡嗡嗡地围着那大汉转悠，好像把他当成了免费的点心摊。

“喳喳……”一阵轻微的啜泣声从旁边一个铺着破旧油布的摊位底下传来。

那大汉骂骂咧咧地扭过头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正准备开口嘲讽，却看见一个穿着件脏兮兮绿绸裙的小姑娘，正抱着个破瓦罐，一脸委屈地掉眼泪。

“你嚎丧呢？天塌下来跟你说没用，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跟老天爷掰扯掰扯。”

胖大汉唾沫横飞地吼道，声音在空旷的茶棚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小姑娘楚楚可怜地抬起头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泪光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的瓦罐……”

“瓦罐？那是你用来装吃的吧？丢了就丢了，至于哭成这样？”大汉皱着眉头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“再说了，你爹呢？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卖惨？”

“我爹……他让我来这儿等，他说会来接我……可他……他还没来……”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。

胖大汉一听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：“我操！你爹肯定是去偷汉子的，管你屁事！要饭也要有要饭的样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！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扭头四处张望了一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得了，丫头，看你这样子也不是故意要饭的，要不这样，跟爷走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，你看，爷这身皮囊，一般姑娘可入不了法眼，但爷兜里有的是铜板……”

说着，他厚着脸皮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袍子口袋，试图体现出一种“大佬”的派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别、别这样！这位大爷，她……”

胖大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：“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