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满银揪着刘永生的衣领，把他拖进自家院子，院子里那头老键牛正悠闲地嚼着草。王满银把刘永生摔在地上，鞭子抽了上去。“狗日的，我王满银是干啥的？你刘永生眼睛是肉长的？”鞭子不重，但刘永生还是呻吟了几声。

周围几个邻居敢怒不敢言，谁都知道王满银火气大，惹不起。刘永生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指着王满银骂道：“王满银，你他娘的太过分了！我种的地，你凭什么抢？”

“抢？你抢的是我兄弟的地？”王满银吼道，“玉厚那死鬼，临走前把地都交给我了，你这狗日的还敢争？”

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，孙少平从外面走了进来。少平手里还拎着几个苹果，他看见王满银在地上躺着，刘永生站在旁边，脸色立马变了。

“满银，怎么回事？”少平蹲下来扶起王满银，“永生，你别胡来。”

王满银拌匀了情绪，把事情说了：“少平，玉厚走了，他地归我，这狗日的还抢我的地。”

少平听完，眼神变得冷冽：“永生，我知道你日子难，但这地是玉厚留给满银的，你怎么能抢？”

刘永生脸涨得通红：“少平，你别偏袒他！这地，我……”

“少平说得对，”王满银打断他，“这地，我王满银种的，种的粮食也是我家的，你刘永生一个字也别想占便宜。”

少平看着两人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想起玉厚临走前说的话，玉厚把地交给王满银的时候，眼里的感激和信任。现在，刘永生竟然敢抢地。

“永生，”少平声音放缓了，“我知道你日子难，但玉厚把你当兄弟，把地交给我，也是信任我。你别害了你自己。”

刘永生看着少平，眼眶红了：“少平，我……我是糊涂了，我错了。”

少平站起身，拍了拍王满银的肩膀：“满银，算了，看在玉厚的面子上，我们报警算了，让派出所来处理。”

王满银摇摇头：“算了，少平，我不想闹大。他现在后悔了，我们就拉倒。”

刘永生跪在地上，给王满银磕了几个头：“满银，对不起，我错了。以后地都归你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少平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黄土地上的兄弟，最看重的就是情义。王满银和刘永生，虽然吵了一架，但终究是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