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的电话像欠了钱似的，嘟嘟嘟就没完没了。夏木娜捏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挂了电话，她往工位前一坐，盯着电脑屏幕天花乱坠地想。城西项目慢了三天，她这个项目负责人，确实跑不了干。愁什么劲儿呢？预算、人员、工序，哪一样不绕弯子？
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皮子发沉。刚毕业那会儿，谁不是踌躇满志，现在呢？天天被这破项目逼得团团转。桌角那盆绿萝都蔫成这样了，还拄着个鸡骨架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抬头一看，是云翼。他脸色不太好，肩上似乎还沾着点灰，手里提着个保温杯。

“夏小姐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王哥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
夏木娜心里咯噔一下，更慌了。她想摆摆手说不用了，我已经解释过了…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云翼那眼神，冷淡是冷淡，但看人挺仔细。她现在哪还有脸摆谱。

“行，我马上来。”她站起身，手心还是湿乎乎的。

云翼没再多说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夏木娜快步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项目出了问题，第一个找她，王哥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？明明是下面的人搞砸了，非要她这个负责人背锅。

到了王哥办公室，里面人还没走。王哥正拍着桌子，训着个年轻同事。那小伙子缩着脖子，一脸委屈。

夏木娜打了个招呼，王哥也不理她，继续吼：“这都慢了三天，你知道耽误了多少工期吗？预算全被打乱了！”

夏木娜站也不是，坐也不是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

那边训完，王哥目光转向她，夏木娜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“夏小姐，你来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这……”夏木娜张了张嘴，脑子里空空的。

王哥皱眉：“说话啊！”

“是……是人员安排上出了问题……”夏木娜结结巴巴，“我……我新人较多，经验不足……”

“经验不足？”王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招聘的时候可没人告诉你这是小事？这三个月，你都干了吗？”

夏木娜脸一抽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旁边云翼突然插了一句：“王总，这事儿 faut pas đổ lỗi cho người mới，重要的是制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