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走出出租屋，外面天黑蒙蒙的，雨刚停，空气里还带着股潮腻腻的味儿。她抬头看了眼对面那栋亮着灯的高层住宅，眉头又拧紧了。赵总，老赵，就是那个每次她发消息约饭就防火防盗防她的男人，又得给她找个茬儿。

“程小姐，里面请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里面。程晚脚步一顿，认出了他身上的安保制服。这人是老赵那儿的工作人员，每次来送文件或者“偶遇”她的时候，都跟这副样子。

男人目不斜视地进了电梯，按了顶楼。程晚没管他，自己也对着一楼按了键。电梯里安静得像能滴出水来，只有两人脚步声轻响。程晚靠在冰凉的车门上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她感觉这婚事就像买了张奖券，结果这头奖居然是绑定了个闷葫芦大老板，还特会玩消失。

车子在高级住宅区门口停下，程晚付了车费，抬头刚想骂句娘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，撑着一把墨绿色的长柄伞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站在霓虹灯下，周身像笼罩着一层寒气，可那双眼睛……程晚莫名觉得，那眼神比晚上还亮。

“凌总。”她收敛了情绪，走上前接过伞。

男人微微颔首，声音低沉：“今晚……怎么没去赵总那边吃饭？”

程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笑道：“我胃疼，没去。”她心里却把老赵骂了一百遍，谁会因为胃疼，每次都躲着他啊。

男人没再问，只是扯了扯领带，示意她上车。车子一路往市区开，车里安静得只有空调声。程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刚打开微信，就收到几条未读消息。

是老赵发来的。

【程晚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我们谈个合作。】

【饭钱自己结，别指望我。】

程晚嘴角抽了抽，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。这男人是真把人当空气啊。

车子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，男人推开车门，绕到副驾驶，帮她拉开车门。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，音乐轻柔，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迎上来。

“凌总，晚上好。”

程晚这才明白，为什么每次约饭都能被拒。因为老赵是个大忙人，忙到晚上要谈合作都只能找个顶级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