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皓脑子还有点懵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，冷汗浸湿了手背。他想起上辈子最后那场火，熊熊烈焰舔舐着他的皮肤，剧痛差点让他昏死过去。眼前这古色古香、雕梁画栋的不是地狱是哪？

“嘶……”他扯了扯身上的绸缎，又轻咳两声，嗓子火辣辣的疼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他是当朝丞相顾明皓，今日被最信任的侧妃林婉儿和她的娘家人联手毒杀，扔进了油锅里。死前他只记得那女人甜腻的笑，以及自己被活活烧成焦炭的绝望。

睁眼看时，他竟穿越到了同名同姓、但据说是个克夫命、被扔进柴房的丞相下堂妻身上。

顾明皓，或者说，现在的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克夫？下堂？呵，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儿。至少不用费心去跟那些杂碎斗智斗勇了。

就在他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时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公鸡打鸣般的叫骂。

“你这丧门星！占着主母的屋子不出去，害得老娘掀了你的牌子！黄毛丫头还敢顶嘴？给我打！”

顾明皓皱眉，这声音太刺耳了。他拉开门帘往外看，只见外面站着三个婆子，正围着一个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丫鬟打骂。那丫鬟穿着粗布衣服，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却倔强地挺着脖子，死死护住怀里一个襁褓。

“住手！”

顾明皓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三个婆子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。当看清屋里的男人时，全都吓得花容失色，跪倒在地，惊恐地磕头：“参见老爷！您醒了！您可算醒了！”

顾明皓瞥了她们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那丫鬟面前，弯腰拿起襁褓，轻轻放在床上，再伸手扶起那少女。

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哆嗦，但看到顾明皓温暖的手掌，竟没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，反而怯生生地叫了一声：“夫君……”

顾明皓心中微动。这是……三年前他养的一条看门狗？

他捏了捏少女的脸颊，她疼得缩了缩脖子。“抬起头来。”

少女犹豫了一下，缓缓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很亮，像淬了星的湖水，干净又清澈，带着点怯懦，却没有一丝谄媚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顾明皓问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晓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