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。顾昀赶紧继续陪着不是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，才算是把这位大将军的气稍微消下去了一些。

送走谢肃那道黑脸，顾昀长舒一口气，直觉得腰酸背痛。但心里头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。这要是搁以前，谢肃冲他发那么大的火，他怕是早就吓得腿软了。可现在……嘿，还真把这位大将军给拿下了！

谢肃那的性格，外面看着冷得像块冰，心里那叫一个刀子嘴豆腐心。顾昀能感觉到，刚才谢肃虽然是在发火，但那火气里头，更多的是在乎。在乎玉珍，在乎他顾昀是不是真的没良心。

这念头一起，顾昀心里头就暖烘烘的。他偷偷摸摸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，居然在默默地为他着想。这感觉……啧啧，真是比什么都强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顾昀对谢肃是更加小心了。凡是谢肃有差事交给他，他十个指头都要掰开揉碎了去办，生怕哪里出了岔子。谢肃看他的眼神，也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冰冷了，偶尔还会问问他一些家常里短。

顾昀心里美滋滋的，这算不算……进展？

可没过几天，顾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。谢肃看他的眼神，那不再仅仅是审视，更像是……评估？

这天，谢肃把他叫到跟前，又是一道命令的口吻：“顾昀，编外侍卫已经没有空缺了。你……还是考虑一下正途吧。”

顾昀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应：“谢大人体恤！属下愿意从军，效忠将军！”

谢肃挑眉，没再多说。可接下来的话，却让顾昀彻底愣住了。

“你母亲既已去世，你年岁也已不小。你如今又是顾府嫡子，若再不家娶个媳妇，你那位叔叔怕是又要来兴师问罪了。”谢肃慢悠悠地说道，眼神却像利剑一样扎在顾昀心上。

家娶个媳妇？

顾昀的脸瞬间就有些发烫。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会娶妻，可也没想到……会这么快？

“谢大人……”顾昀呐呐地开口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谢肃打断他：“本将军看中的人，你自己去提亲便是。若是不成，休怪本将军亲自上门去。”

顾昀猛地抬头，对上谢肃那双深邃的眼眸。那眼眸里，似乎藏着某种含义，让顾昀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