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昀，你来说。” 谢肃头也不抬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顾昀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：“谢大人，是属下考虑不周，让玉珍受委屈了。” 他走到谢肃面前，低着头，声音放得又低又小：“谢大人体恤下，小的……小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谢肃依旧没看他，手指敲着桌面，在那块冰凉的地砖上一下下砸着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不是故意的？李玉珍是哪个队的？你心里有数吗？” 谢肃终于抬眼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直勾勾往顾昀脸上戳。 顾昀被看得额头冒汗，强自镇定道：“回大人，李玉珍是……是绣坊的，小的……小的以为她只是个普通民女……” “普通民女？”谢肃嗤笑一声，“她在谢府做了多少年了？你当谢府是收容所呢？” 顾昀心里咯噔，谢大人是真生气了。他连忙改口：“不是，不是，属下……属下是说她……她是谢小姐身边的人，属下怠慢了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谢肃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还有完没完？我让你说就说，不让说就滚蛋！”

顾昀吓得一哆嗦，连忙闭嘴，兔子一样溜出了偏厅。 走到门外，顾昀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后背都冒冷汗了。 谢肃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气，不然不会让他在自己面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人。 他摸了摸额头，刚才谢肃那眼神，冷得能把他冻成冰棍。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，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，迎面撞上了谢肃。 顾昀心里一慌，赶紧往旁边让，却还是被谢肃伸手刮了一下胳膊。 “嘶——”顾昀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谢大人，您没事吧？”

谢肃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，突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我没事，倒是某人，胳膊怎么受伤了？” 顾昀尴尬地低头看了看胳膊：“刚才……刚才不小心跌倒了……”

谢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幽幽叹了口气：“我听出来了，你刚才是在替她求情。” 顾星能说什么？只能硬着头皮笑笑：“谢大人误会了，属下……属下是职责所在……”

谢肃没再说话，径直往谢府走去，走到一半，却突然停下。 他转身看向顾昀，声音 unexpectedly 软了下来：“你……你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