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屁股底下那块地砖，冰得让她牙都快 свод了。她死死咬着后槽牙，就是不出声。谢肃那张扑克脸，真是能把人气出个好歹来。那眼神斜得，活像她是占了人家多大便宜似的。

“顾昀，你来说。”

谢肃头也不抬，语气里带着命令的意味。

顾昀扒拉着碗里的杂粮粥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谢将军，李玉珍她……她是帮厨的小兵，军报送回去的时候路上不小心摔的……”

谢肃这才抬眼，瞥了一眼李玉珍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掐着衣角，脸绷得紧紧的。那模样，活像做错了天大的事。

“哼，”谢肃冷哼一声，“下次再有这种事，军法处置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顾昀和李玉珍面面相觑。

顾昀叹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谢将军这话，说得可重了。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李玉珍猛地抬头，眼神有些闪躲：“我没事！”

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倔强。顾昀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丫头，平时看着挺泼辣，关键时刻还挺要强。

“谢将军他……就是脾气不好。”顾昀安慰道，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李玉珍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粥。她知道谢肃脾气不好，可不代表她要受这份气。只是……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她要是说“是谢将军冤枉我了”，岂不是显得自己真的理亏？可她要是坚持说“我没有”，又怕谢肃不相信。

“顾昀，”李玉珍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我……我才没有喜欢他呢。”

顾昀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知道啊。你那么讨厌他，怎么可能喜欢他呢？”

李玉珍脸一红，低声道：“我就是……嘴硬。”

顾昀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涟漪。这小丫头，明明讨厌谢肃，却还为他受了这份委屈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？

“你真的没受伤吧？”顾昀问道。

李玉珍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顾昀松了口气，心想这丫头真是皮实。不过，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。李玉珍平时大大咧咧的，其实挺细心的。这次她能忍住不哼一声，看来是 genuinely 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受伤了。

“谢将军他……”顾昀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说出来，“他怀疑你故意拖延军报送回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