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坐在地上，膝盖 hubochun 发软，就差那么一点点，真就瘫倒在地上了。谢肃那张脸，依旧是臭得能滴出醋坛子，把军报送回府里的时候，那眼神斜得，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似的。

“顾昀，你来说。”谢肃头也不抬，语气里带着命令的意味。

顾昀慢悠悠地走过来，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让人看不透的笑：“将军，我哪里做得不对吗？您多指点。”

每次来，顾昀都跟没发生过什么似的，笑嘻嘻地或者说皮笑肉不笑地跟谢肃打招呼，然后一脸诚恳地问。李玉珍看得直想翻白眼，这小子是没心没肺还是故意装傻？

谢肃哼了一声，指着桌上的报告：“你看看，这个月军粮采购又出错，少了一千石，你解释解释！”

顾昀笑眯眯地接过报告，手指飞快地翻着，不一会儿就抬起头：“将军，这不怪我。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，我早派人去查了，已经处理了。”

谢肃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，但嘴角的弧度依旧别扭：“处理了？那损失怎么补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顾昀拖长了音调，嘴角翘起一个更显眼的弧度，“我这里刚好有点备用粮，先垫上吧。反正那几家商号最近生意也淡，正好处理掉库存。”

谢肃的眼神瞟过来，带着审视：“备用粮？从哪里来的？”

顾昀摊了摊手，一脸无辜：“将军您忘了？上次北境支援，我顺便带回来了几车，放府里忘带了。这不是正好用上嘛。”

李玉珍在心里咬了咬牙，备用粮？那可是她偷偷塞给顾昀的！北境那么远，谁会想到他还要带那玩意儿？可她现在又能说什么？谢肃那眼神，刀子似的，她可受不了。

谢肃沉吟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先这样。你退下吧。”

顾昀行了礼，转身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仿佛是想跟李玉珍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走了。

看着顾昀的背影，李玉珍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。刚才顾昀那眼神，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不对劲？她怎么感觉，他刚才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？

谢肃把军报往桌上一扔：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李玉珍立刻站起身，心里虚虚的，不知道又要挨什么训。

谢肃盯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跟顾昀说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