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呼哧呼哧响，林晚把脸埋在沙发垫里，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热气蒸得有点毛躁的味道。她缩着脖子，努力想钻进沙发缝里去，可这破沙发窄得要命，根本藏不住人。窗外风正紧，呜呜地刮着，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

手机发出震动，在沙发垫下咯吱响。林晚眼皮抬都不抬，手指在里面摸索着，摸了半天才摸到屏幕。划开，是陈慕言的消息。

“暖气温度调高一点。”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。

林晚盯着那行字发了会儿呆。她这边恨不得把暖气烧到五十度，他那边怕是只会嫌太热。这人，说话永远这么直接，像块一块的(It's like a block of wood. Needs some warmth.）。

她回了个“好”，没多话。没必要解释什么，熨烫了两年多的关系，早就没了需要特意维护的必要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“方便接电话吗？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堂堂的，映着她有点憔悴的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她声音有点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是陈慕言低沉的嗓音，背景里好像有北风的声音。

“你还在沙发上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晚没撒谎。

“窗外的风很大。过道灯坏了，别把自己吹感冒了。”

他居然会担心她？林晚心里咕哝一声，嘴上应付着：“没事，一会儿就去修。”

“语气有点冲。”陈慕言顿了顿，“别跟我客气，有事说事。”

林晚心里扯了扯，习惯了这种冷冰冰的对话，突然有点不自在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上次说的那个报告，我明天给你。”

“我明天没空。”陈慕言直接拒绝，“后天下午两点，九号门。来不了就算了。”

林晚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“好。”她轻轻说了声。

电话挂断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暖气暖烘烘地裹着她。林晚靠在沙发上，想给陈慕言发句“谢谢”，想了想又删了。这点温度，算不上什么感谢。

她随手点开微信，看到许小满在朋友圈发动态。照片是大学时候的聚会，大家笑得没心没肺，只有她自己板着脸，被田甜从背后拍了一下。

林晚点了个赞，没什么心思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