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呼哧呼哧地响，把客厅烘得热乎乎的。林晚把脸埋在沙发垫里，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热气蒸得有点毛躁的味道。她缩着脖子，努力想钻进沙发缝里去，可这破沙发窄得要命，根本藏不住人。窗外风正紧，呜呜地刮着，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

手机屏幕亮光一闪，林晚慢吞吞地伸手捞过来，屏幕上是个半岁的未读消息。她点开，是江哲的。

“林晚，你那边暖气温度怎么样？别冻着。”

日期是她搬来这公寓一个星期后。那时候她刚搬进，手头紧，租了个偏远地方的小单间，冬天确实冷得要死。她当时回了个“还行”，然后就给忘了。

她习惯性地点开聊天记录往下划，划着划着，手顿住了。几条熟悉的字眼映进眼帘，都是江哲发的。

“晚上早点睡，别熬夜。” “天气冷，多穿衣服。” “胃药放桌上，记得吃药。”

这些话，她好像都有回复“嗯”“知道了”，然后转头就忘。江哲是她上司，是她上司的上司。他们在一个公司，但平时交集不多。他性子冷，心思重，全公司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。

林晚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，想起自己刚才差点把脸埋进沙发缝里。这样躲起来，好像也不是办法。暖气这么暖和，可心里还是冰凉凉的。她想起自己租这个公寓的初衷，是为了离江哲近一点。他虽然冷，但至少是个靠谱的人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掀开沙发垫，坐直了身体。客厅里只有暖气声和窗外风声，安静得有点闷。

门锁咔哒一声响，林晚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回头。江哲站在门口，西装领口微微敞开，手里拎着一个快递盒子。他看到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然后径直走了进来。

“这么晚，还没走？”林晚问。

“你们年轻人，晚上都这么晚？”江哲没直接回答，走到玄关把鞋换掉，径直走向客厅。

林晚看着他高大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想起自己刚才差点钻进沙发缝里，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你……有事吗？”林晚弱弱地问。

江哲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她。他的目光很冷静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