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呼哧呼哧地响，把客厅烘得热乎乎的。林晚把脸埋在沙发垫里，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热气蒸得有点毛躁的味道。她缩着脖子，努力想钻进沙发缝里去，可这破沙发窄得要命，根本藏不住人。

窗外风正紧，呜呜地刮着，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林晚无聊地扒拉着手机屏幕，屏幕冷冰冰地反光，刺得她眼睛有点疼。她试着想玩会儿游戏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，就懒得继续了。

她想起什么似的，点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对话框。是他。顾长川。

林晚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把他半年前发来的消息一条条翻出来。那时候她刚毕业，屁都不懂，一心只想逃离那个小城，去大城市闯荡。顾长川那时候就住在她家对面那条街，人高冷得像块冰，话也少得可怜。

“林晚，出来吃顿饭。”他发来的消息就五个字，简单粗暴。

林晚当时正忙着赶一个重要的项目，没空搭理他。她回了个：“忙。”

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没想到，过了一个月，他又发来消息：“林晚，我定了餐厅，七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林晚当时已经忙得焦头烂额，直接把她拉黑了。她想，这人怎么这么烦呢？

再往后，就是她考研失败的第二天。她坐在出租屋楼下，看着车来车往，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晚，你考完了。”

林晚愣了愣，回了个“嗯”。

那条消息，是顾长川发的。他好像一直记得她考研的事情。

林晚把手机放在一边，开始拆那个半岁的包裹。是有人从北方寄来的，里面是几件厚厚的衣服和一双毛绒绒的拖鞋。她记得那是她去年冬天跟他抱怨冷的时候，他随口说寄来的。

包裹拆开，一股浓浓的松木香味扑面而来。林晚无聊地扯了扯衣服的布料，柔软得像天鹅绒一样。她想起他说的，那是用最细的羊毛做的。

“林晚，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她表姐发来的消息，“你妈今天打电话给我，说让你回家吃饭。”

林晚撇了撇嘴，不想回家。她妈每次打电话，要么就是催她赶紧找个对象，要么就是问她工资多少，工作累不累。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妈跟顾长川，好像是一路人。

“妈，我忙呢。”她给表姐回了个消息，然后关掉了手机屏幕，开始专心拆那双毛绒拖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