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哧呼哧的暖气声在狭小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。林晚把脸深深埋进沙发垫里，鼻尖都快焐红了。她能感觉到自己额前的碎发被暖气氤氲的热气蒸得微微发热，有点痒，但她懒得动。

窗外风刮得跟疯了似的，树枝呜呜地招摇，像冻得厉害的老树，随时都要倒下来。光秃秃的树枝子被吹得啪啪响，跟打鼓似的，吓得窗框都跟着晃悠。

林晚缩了缩脖子，把身上外衣又裹紧了些，还是觉得冷。她这才想起，今天出门的时候太急，忘了给自己多穿件厚外套。

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扎眼。林晚眯着眼，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，六点四十五分。这么晚了，谁发消息啊？她百无聊赖地往后划了划，点开了最新那条消息。

「在干嘛？」 消息是陈默发的。

嗯……在干嘛？林晚盯着屏幕，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。她现在就窝在暖气边上，拆开一个半岁前的快递，准备明天再拆另一个。还有什么可干的？总不能跟他说“我在暖气旁边拆快递吧”吧？这听起来也太没生活气息了。

「没干嘛。」 她打了个字，又删掉了，觉得太敷衍了。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「拆快递。」就发出去。

「……」 对方过了几分钟才回一个“哦”字。

林晚撇了撇嘴。陈默这人就是这样，总是这么冷淡，一点都暖不起来。以前她跟陈默说话，他都是回几个字就结束，要么就是干脆不回。她倒是很想跟他多说几句话，但每次话到嘴边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，最后只能讷讷地关闭聊天界面，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
以前她跟陈默说话的时候，总是觉得有点紧张，心跳加速得厉害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这次她好像没那么紧张了。她甚至觉得，陈默发消息问她“在干嘛”，还挺……可爱的？

林晚自己都觉得奇怪。她怎么会突然觉得陈默可爱了？以前他不是挺高冷的吗？怎么突然变可爱了？她甩了甩头，不想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
她又拿起那个半岁的快递拆开了。快递里面是一个相框，相框里是一张她和陈默的合影。照片是大学的时候拍的，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陈默穿着一件黑色的球衣，笑容灿烂得像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