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又大了，哗啦啦拍打着玻璃。林晚窝在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个毛绒绒的毯子，手捧着手机。暖气呼呼地冒着热气，Steam 把屏幕映得有些朦胧。

她点开微信，翻到那个半旧的对话框。张默的白字依旧简洁得可怜，“在忙，晚点回。” 这句话她不知道见过多少遍，每一次看都像针扎一样。

她刚买了杯热可可，刚送到嘴边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张默，是共同好友发的群消息，说张默的公司年会，问谁去帮忙拿资料。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手上的热可可差点泼出来。

她想起上个月张默生日那天，她抢在他前面给他发了祝福。消息隔了几分钟才发回来，“谢谢。” 像什么嘛。林晚自己都记不清上一次他主动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了。

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，砸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。暖气烘托着，林晚却觉得心里有些发冷。她关掉微信，把手机丢到一边。

桌上的日历被翻到了十二月。她想起这份工作，也是张默帮忙介绍来的。刚来的时候，他带她熟悉业务，偶尔会跟她分享一些公司里的趣事。那时候的她，总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冷，但还挺靠谱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渐渐发现，靠谱只是他的伪装。他永远板着脸，永远三言两语，永远把她晾在一边。她不是没想过放弃，但她下不了决心。这张默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头好几年了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出和张默的旧照。最早的那张，是她刚毕业的时候，穿着不合身的西装，笑得傻乎乎的。张默站在旁边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。那时候的他，也没那么高冷。

“咔哒。” 手机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林晚抬起头，看见张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递。他没有看她，径直走到玄关，开始拆快递。

林晚捏了捏手里的毯子，指尖冰凉。她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张默拆完快递，从屋里走出来。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外套，头发随意地揉了揉，像往常一样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出了门。没带伞。

林晚立刻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追了出去。风一吹，她才想起自己忘了拿伞。她站在楼下，看着张默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