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没动静，林薇等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手机热乎乎的，烫得她手心有点发黏。街边的车流声吵得她有点烦，她烦躁地抬手按掉了蓝牙耳机里循环的歌。

“喂？”她忍不住又轻声问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顾安才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那边好像还有回音，空荡荡的。“我这边……有点乱。”

林薇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倒不是觉得好笑，就是觉得有点无奈。“什么乱？你要是说房子漏了或者煤气没关，我可能还能帮你搭把手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前提是，你在家的话。”

顾安没接这话茬，就是嗯嗯啊啊地应着。“出去吧，就……附近。”他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想了想，“或者，你过来？”

林薇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，想了想。她现在租的房子离市中心有点远，打车回去也不便宜。她说：“行，我过去吧。你方便吗？”

“方便，我待会儿下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才深吸一口气。说实话，她挺犹豫的。她怕看到顾安，怕听到他那些没头没脑的关心，更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又想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可又觉得，有些事，真的憋在心里太难受了。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块儿，就这么别别扭扭的，像穿着不合身的衣服，不自在。

她换了一条裙子，外面套了件薄外套，化了点淡妆。出门前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，觉得好像和昨天没什么区别，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她拢了拢衣领，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倒是舒服。林薇拐进了一条稍微安静点的马路，想着顾安说的“附近”。很快，就看到了他家那栋老式居民楼。

她走到楼下，往上看了看。六楼的窗户亮着灯，但没开窗，窗帘也拉着，紧贴着玻璃。林薇站在楼下，看着那扇窗，心里忽然有点没着落。她不知道自己等的是谁，也不知道自己等这个是什么。

“下来吧。”楼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
林薇闻言，脚步顿了一下，这才转身慢慢往上走。楼梯有些暗，她一步步踩上去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有人跟着她的心跳。

到了六楼，她才看到顾安站在窗外，背对着她，身上还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