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阿哲靠在诊所门口的墙壁上，后背飕飕地冒寒气。老王说得轻巧，就当是赚外快，实际这鬼差事邪乎得很。诊所不大，墙上挂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标本，空气里飘着一股中药和消毒水的混味儿，说不出的怪。

“那个，老板，您确定隔壁房间……没事？”阿哲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老王叼着牙签，从抽屉里摸出一包七星牌香烟，递给阿哲一根，自己点上一支。“放心，有我在。隔壁住的是个老妇人，人脑子有点问题，白天的店她照常看，晚上就回自己房间待着，没事儿。”

阿哲点着烟，看着窗外。东京的夜色深不见底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一片迷离。诊所后巷传来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动静，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拖地，声音断断续续的。阿哲皱起眉头，推了推眼镜，心里直打鼓。

夜深了，阿哲坐在柜台后面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。诊所的灯光调得昏暗，只有墙上的几盏应急灯亮着，把房间照得影影绰绰。鬼这种东西最怕光，可这鬼好像不怕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诊所突然安静了下来，连隔壁房间拖地的声音都消失了。阿哲正觉得奇怪，突然店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

阿哲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穿黑白和服的女人，长发披肩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，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。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几杯黑乎乎的液体，递到阿哲面前。

“喝吧，年轻人，这是安神茶。”女人的声音尖得像锯木头。

阿哲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把柜台掀翻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女人咧开嘴笑了，露出满口白牙。“我是隔壁的邻居呀，怎么，不认识我了吗？”她说着，突然伸出手，要抓阿哲的手腕。

阿哲条件反射般地甩开她的手，拔腿就往门口跑。女人在身后咯咯地笑，那笑声听得人牙酸。

阿哲冲出诊所，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的小屋。一进门，他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，喘着粗气。手机突然响了，他胡乱按了几下，屏幕亮起来——老王发来的短信：“别慌，她只是个孤魂，喝完安神茶就走了。”

阿哲瘫在床上，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一片。老王说得轻巧，可差点让他丢了小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