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，阿哲下意识抓住手机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老王在那头叹了口气，声音更响了点，像是凑着手机喊：“那家伙……绝对不对劲。你说，咱们是不是撞上什么了？”

阿哲脑子嗡嗡的，老王说的“那家伙”，该不会是指老王白天拉着他在公园遇到的那几个鬼画符似的少年吧？他们那么神秘，说要去找个什么“渠道”，帮他们“处理点麻烦”。老王当时一脸不以为然，说年轻人就是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，谁知道呢。

挂了老王的电话，阿哲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块地方被常年潮湿，积了厚厚的灰，像一块打翻了的墨迹。他想起老王说的“渠道”，想起那几个少年深不可测的眼神，还有他们提起的一个词——“笔仙”。

阿哲打了个突，手机在手里抖了一下。他想起前天晚上，隔壁房间镜子的事情。当时他因为睡得晚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izzling台阶灯昏暗，照出镜子里一张年轻男人的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着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结果第二天早上再去看，镜子又恢复了原样，只是镜面有些模糊，像是被人擦过。

“笔仙游戏……”阿哲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关于笔仙的鬼故事，吓得他晚上不敢一个人上厕所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打开手机里的搜索引擎，输入了“笔仙”两个字。一大堆关于笔仙的帖子、新闻、视频跳了出来。阿哲越看越心惊，那些内容跟他听说的一模一样，甚至更加恐怖。

他突然想到了什么，连忙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昨天晚上拍的镜子照片。照片有些模糊，但能看到镜子里那张年轻男人的脸。阿哲瞳孔一缩，照片里男人的脸居然在对他笑！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下的门被推开了，穿着和服的老奶奶走了上来，手里拿着竹扫把，看到阿哲手里的手机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用生硬的中文说：“小伙子，你又在搞什么？整天鬼鬼祟祟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
阿哲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机收起来，连忙站起来打招呼：“啊，老奶奶，我这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