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东京没几天，阿哲就觉得自己这行当有点悬了。

他在浅草附近租了个小单间，租金便宜得过分，房东大姐眼神贼亮，一边递钥匙一边压低声音：“你这种年轻人，晚上少出门，附近车站那边有点……嗯，不干净。”说完，大姐还特意往巷口指了指，然后脚尖一点，溜了，留下阿哲在原地发毛。

阿哲本想找份正经工作，结果信用卡额度低得可怜，房租又贵得离谱，实在没办法，就接起了邻居老王给排练室看门的活儿。老王是个戏子，白天化妆扮演各种角色，晚上回来就呼呼大睡。看门的钱不多，但胜在清闲，阿哲还能摸两罐啤酒。

前两天都挺正常。阿哲窝在排练室旁边的小屋里，听着老王房间外走廊上偶尔传来的摩擦声，心里还嫌吵。第三天晚上，老王回来得很晚，身上带着一股子劣质化妆品和汗水混合的怪味，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倒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那帮家伙又抢戏了”。

阿哲收拾东西准备回住处，走到走廊尽头拐弯时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，眼尖地发现隔壁房间那面镜子，好像……不对劲。他走近几步，眯起眼睛仔细看，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。

镜子里的人脸，变了。

不是模糊不清的光影晃动，就是一张全新的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咧得极大，正对着他咧嘴笑。那笑容僵硬得像纸板做出来的，看得阿哲鸡皮疙瘩掉一地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“操……”阿哲心里骂了一句，脑子嗡嗡作响。幻觉？恶作剧？他自嘲地想，肯定是老王喝醉了搞的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小屋走，连路灯下地面晃动的影子都觉得瘆人。

刚到大门口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阿哲接起电话，听到那头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女声，像穿过厚厚棉花糖：“你好，找阿哲吗？晚上有空吗？有个送快递的活儿，地址是……嗯，柏市前川桥。”

阿哲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地址是哪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玩味，“等你到了，就知道了。”

阿哲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地址找不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