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这水真凉！

林翠花在冰冷的河水里猛地呛了一口水，肺里像是塞满了泥巴，那股子又冷又腥的味儿简直要把自己逼疯了。她猛地手脚乱蹬，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，大口喘着气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

她这是怎么了？昨天不是还在村口晒太阳，跟老王家的李婶唠嗑，说她家小宝又长高了两公分了么？怎么一眨眼就……死了？

“翠花！翠花！”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声，伴随着噗通噗通的脚步声。林翠花泪眼朦胧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蓝布褂子，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快步朝河边跑来。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，脸色煞白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绣着月牙儿的香囊。

是……是小宝？！

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挣扎着想爬上岸，可使不上劲儿。小宝跑到她身边，倒腾着小短腿跳进河里，一边用手托着她，一边喊：“翠花姐，翠花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
林翠花被他拖到岸边，瘫坐在泥地上，浑身湿透，牙齿打着颤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小宝赶紧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往她身上裹了裹，又从怀里掏出香囊塞给她：“翠花姐，妈说了，你晒太阳的时候要是觉得热，就打开香囊透气透气。就是……就是不能随便碰里面的……”

她看到小宝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心里又酸又涩。小宝才六岁，就如此懂事，可她呢？她为了给妹妹灵灵治病，听信了 Portrait 所谓的‘稳婆’，去河边采草药，结果被急流卷了下去……到死都没看到灵灵平安出生。

“咳咳……翠花姐，你……”小宝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林翠花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清水。小宝吓得脸都白了：“翠花姐，你感冒了！我去叫张婶子！”

“不用……”林翠花摆摆手，眼神涣散地望着河水。她好像看到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，像是一面镜子，映照出她年轻时的样子……然后，她整个人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再次睁眼时，林翠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干爽芦席的硬板床上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柴火混合的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