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纪晚晴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。脑子嗡嗡的，像是刚跑完八公里。陆景川，这名字最近在她脑子里转得比苍蝇还勤快。晚上，纪晚晴特意换上了条新买的裙子，不是那种软塌塌的款式，是能显出她腿细的ursively剪裁的黑色长裙。

镜子里的女人，嘴唇是浅粉色的，眼线也轻轻画了点。她拍了拍自己的脸，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没睡醒。不过这样也好，至少看起来不是那么突兀。她走出房间，客厅里还亮着灯，陆景川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闻声抬起头，看到她时眼神顿了一下。

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纪晚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“睡不着。”陆景川把手机放下，看向她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也是。”纪晚晴绕过他，往厨房走，“渴了，去接杯水。”

厨房里，纪晚晴打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房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分的声音。她拧开水瓶，接了半瓶水，仰头灌下去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回到客厅，陆景川已经靠在了沙发背上，闭着眼睛。纪晚晴站在他旁边，没说话。陆景川侧过头，看了她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要穿这条裙子？”

纪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热。她不知道陆景川为什么会注意到，她只是觉得这条裙子好看，想换一条出来透透气。“没什么，好看就穿了。”她含糊地回答。

“好看？”陆景川睁开眼睛，眼神有点戏谑，“我注意你现在眼睛下面有颗小痣了。”

纪晚晴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下。确实有一小颗黑痣，她以前都没注意过。她记得自己昨天熬夜工作的时候好像不小心磕到了，难道是那时候撞的？

“我昨天晚上加班，不小心撞到的。”纪晚晴随口解释。

陆景川看着她的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小东西，还装什么。”

纪晚晴没说话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明明觉得自己对陆景川已经没什么感觉了，为什么现在又觉得心慌慌的？

陆景川忽然坐起身，借着台灯的光，仔细看了看纪晚晴的眼睛，又看了看她的脸。纪晚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往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