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梓站在办公室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，手里捏着那张被许远泽签过名的合同。墨迹还没干透，他签字那行字力透纸背，跟平时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不太一样。

"许总，合同签好了。"助理小张端着咖啡走过来，"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这事儿您得赶紧处理。"

林梓点点头，把合同往桌上放，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那道墨迹。"知道了。"他顿了顿，"对了，刚才电梯口是你人没？"那双白球鞋还停在电梯口，一天下来鞋带都有些松了。

小张愣了一下："啊？不是我来公司的时候放的吗？"他摸了摸自己带我们这边工位的鞋子，"许总昨天临时来过一次，他走的时候好像..."小张咽了口唾沫，"他说有点事耽搁，让我帮忙带了份文件，结果自己又折回来了。"

林梓没接话，转身往茶水间走。他想起早上电梯里自己的手抖，想起那双停得笔直的鞋子，还有那句结巴的"谢谢"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里还存着许远泽晾在阳台的衣服洗好了的语音提醒。

茶水间水槽边，林梓拧开水龙头，肥皂泡沫升腾起来，水珠顺着指缝漏下来。她想起许远泽上周说公司新来的打印机出了毛病，转身就找了个同事帮忙修，最后还是他亲自爬上十几米高的服务器维护。

"林梓？"隔壁传来同事的叫唤声，"我们组要开个会，你这儿有那瓶茅台..."

林梓应了声，随手把许远泽遗留的半瓶矿泉水往旁边一放。她想起自己包里还装着许远泽塞过来的护手霜，那男人就是这种犟脾气，明明每次来都会多待十分钟，却从不说半句关心。

会开到一半，林梓突然站起来要去洗手间。推门时她差点撞到人，抬头就对上个挽着许远泽胳膊的女人。男人侧过半边脸，阴沉着脸，那女人正笑嘻嘻地晃着他的手臂。

"许总，"女人挽着他往电梯走，"晚上请我们吃饭好不好？"女人指甲在许远泽手臂上掐出了红印。女人说话时，林梓注意到许远泽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她，眼角的余光里全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电梯门关上时林梓的呼吸停了一秒。她走到自己工位上，把那瓶矿泉水塞进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