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梓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那双白球鞋就那么静静地停在电梯口，鞋带系得工整得不像话，侧边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看着像是被人磨出来的。她下意识想道歉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"谢谢。"她 后来才挤出两个字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许远泽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她没关好的包夹上。电梯门开了，他先一步走出去，背影像块坚冰似的，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。

林梓拎着包追出去，电梯里还站着个穿灰色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正把玩着手机。"你也去十一层？"男人开口，声音挺温和。

"嗯，"林梓点点头，视线不由自主飘向许远泽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像被只小猫抓着，痒痒的又有点疼。那双球鞋...他确实没穿。

电脑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设计图，旁边还备注着"林梓，下午三点开会"。她随手划掉，手指却停在屏幕上。手机又响，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开发布会的物料准备好了没。

林梓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包里。走廊尽头的风声有点冷，她裹紧了围巾。许远泽的工位在玻璃隔断最后一排，位置挺偏。

会议结束的时候，林梓借口去茶水间，磨蹭着绕远路去了他楼下。格子衬衫男人正站在电梯口抽烟，见她来了，笑着点了个头。

"许总在里面。"男人指了指电梯，"刚接了个内线电话，说是要加急处理文件。"

林梓脚步顿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加急？她想起早上那双白球鞋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。难道是...

她转身准备走，又听到男人压低声音："不过好像耽误不了多久，去办公室门口等吧。"

林梓点点头，站在拐角处往里张望。办公区亮着灯，她眯起眼睛，终于看到了许远泽。他背对着她，正在给投影仪调试画面，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手腕上那块老式手表的指针似乎停在了某个刻度。

十分钟过去了，期间有几个人上了电梯又下来，但没人朝她这边看。林梓的咖啡凉了又热，热了又凉。她想起许远泽上周说起过，有个古董钟表店要来谈合作，难道...

电梯终于打开，许远泽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子。他似乎没发现林梓，径直走向电梯厅另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