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——”收音机里的催眠婆又开始数羊了，一只，两只……我烦躁地砸了一下方向盘。“操，又失眠了。”凌晨一点半，这破S市黑得跟被隔壁二大爷的墨汁直接泼过来似的，连根葱都不见。我开着手电筒，后面那玩意儿能照出条狗屎路就不错了。

手电筒光柱里，路边垃圾桶旁边，模模糊糊有个黑影晃悠。起初我以为是哪来的野狗，拿着电筒晃它两下，那玩意儿居然往前挪了挪，但没跑，就那么猫着腰，贼拉拉地不显眼。

“操，什么玩意儿？”我皱着眉，把车停在路边，摇下车窗透透气。夜风一吹，这烦躁劲儿倒也散了几分。手电光一收，重新照向那黑影，这次看得真切了——那是个女人，穿得老土，灰头土脸的，头上还包着块脏兮兮的头巾。

“嘿！站住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马路里都显得有些突兀。那女人明显一哆嗦，身体僵在原地，但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着。

我下了车，手电筒光死死地锁在她身上。“喂，干什么的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出来晃悠？”我一边说，一边慢慢逼近。这市里半夜三更的，什么人都有，万一是个神经病，我不伺候还好，真遇上个邪性的玩意儿，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。

那女人依旧不说话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的手放在腰间，藏在外套底下，我看得不太真切，但总觉得那姿势有点不对劲。

“装什么哑巴？报上名来！”我皱着眉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可不少，什么通灵的，画符的，还有比这更邪性的，真遇上个厉害的，我这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救命……”那女人突然开口，声音细若蚊蝇，但在这安静的路边，还是被我捕捉到了。“放开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
我猛地一愣，“放开你？谁绑你了？”我手电筒的光猛地晃向她腰间，那地方被我看得更清楚了——她腰间鼓鼓囊囊的，像是个布包。

“这里……这里有人……”那女人说着，手指向自己腰间，然后猛地一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