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收音机里的主持人开始数羊了，咿咿呀呀叫人失眠。凌晨一点半，S市这破地方黑得跟被泼了墨一样，车跟坟头纸钱似的，稀稀拉拉晃两晃就没了。我方向盘后面哈欠跟蹦迪似的，忽然后视镜里一抹红光闪过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这车灯不赖，一般野路子不敢拉。

后视镜里是个女的，骑个电动车，头裹着黑布，脸看不清。这年头打车难的很，尤其凌晨。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唾沫横飞道：“坐后排吧，前面有暖气。”

女的没吱声，直接拎着个塑料袋就上了车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香烛烧多了的那种。后排空间小，我selfie自拍都有点碍事。我一边开着，一边嘟囔：“姑娘，去哪啊？这大半夜的，不安全。”

“去红星路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男女。红星路我熟，那边老破小多，晚上野Hoppy的不少。

车子颠簸在坑洼路上，塑料袋里的东西时不时掉出来点玩意儿。我皱眉：“咳咳，姑娘，你这……”

“封印符，不小心粘了点。”她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黑布上摩挲。

呵，装神弄鬼。我假装看导航，其实盯着她看。这女的透着邪门，眼神发直，跟没睡醒似的。到了红星路，路灯昏黄，路边几个醉汉嗷嗷叫唤。我停好车，准备收钱。

“谢谢。”女的直接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，我愣了一下，接过钱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这年头打车费大出血的没几个，这姑娘是穷疯了？

“不用找了。”她往我手套箱里塞了张皱巴巴的纸条，转身就走了。我这才发现，她那身黑衣裤跟夜色融为一体，跟幽灵似的，周围碎石沙沙响，就没人影。

我打开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了几个字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槐树公园，七号门，报‘三长两短’。”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没十岁小孩写的。

三长两短？这是啥？报丧吗？我心里嘀咕。老槐树公园我知道，那边荒废了不少年，树都死得差不多了。报丧？montreal索菲亚大教堂看风景似的，我这 现代 汽车还能跟老太太跳探戈？

我摇摇头，给老板回了个信息，谎称车坏了，今天不接活。然后我就坐在车里，拿手机刷着短视频，假装看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