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后半夜，收音机里主持人的声音都在打瞌睡，一条一条报着时间。凌晨一点半，S市的夜空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路上的车跟坟头上的冥币一样稀稀拉拉。我正方向盘前哈欠连天，忽然后视镜里一抹红光闪过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这车灯挺亮，一般不敢拉活。可这红光一闪就没了，没办法，摇下车窗透透气。嗬，夜风吹得人直哆嗦，马路两边的梧桐树影在路灯下晃得我眼晕。

就在我准备关窗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，屏幕上还写着“您有一份顺风车订单”。我皱眉想挂，可一看目的地，离我家就两站地，顺路！有钱进账，咱哥几个也不能太抠。

“师傅，在吗？”电话那头是声女声，有点发颤。我赶紧应了声：“在，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挂上音乐，踩油门往前走。那女的住市区，我跟她约好在十字路口碰头。车开到路口，才发现不对劲。平时这个点儿，路口地下通道早就封了，今晚怎么还亮着灯？

我犹豫了一下，绳子灯下的影子晃得人头皮发麻。地上有几个塑料瓶，旁边还有滩积水，反着光。那女的还没到。我皱着眉想，是不是电话挂了，她找不着我了？

正没好气地骂骂咧咧，突然有东西撞了我一下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踩刹车，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。车上那些塑料瓶哗啦啦倒了一地，积水溅我一脸。

我怒吼：“谁他妈开暗的？！”

可没人回应。我摇下车窗想看清楚，这一看，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地下通道里站着个女的，穿着白衣服，头发长到遮住了半张脸，一过来，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香烛味，特别冲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……红联？就是结婚那天贴门上的那种！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老一辈人说的“夜路走，无好走”。白天开工地的老张，昨晚就跟我说了，说他在新开的楼盘附近看到个白影子，还带着一股子香气。我一开始还当是幻觉呢，现在看来……

冷汗一下子把我 Придумал 干透了。我掏出车钥匙，准备吓唬吓唬她：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还敢拦路！”

结果我手一抖，车钥匙串碰在车窗上，叮当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