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心全是汗，楼梯黏糊糊的像是刚擦过油。他不敢回头，只管埋头往下蹭，裤腿在磨砂的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脑子里那股子声音还在，张浩的声音，带着戏谑，还夹杂着几声嗤笑。

“听到了吗？这小子以为躲起来就完了？傻不傻。”

王磊心脏狂跳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袋里。他不敢停，只想着赶紧溜出这个楼。大厦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。他经过几个拐角，差点撞上一个清洁阿姨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阿姨没注意他，自顾自地推着小车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早上的牙膏味道真难闻……这年轻人，不知道早点起来刷刷牙。”

王磊听着，头皮一阵发麻。这阿姨……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的？他明明感觉不到她有心声。难道不是所有人都有？或者……张浩在骗他？

越想越怕，王磊不敢多想，只管往前跑。他看到楼下有人在吃早餐，穿着睡衣的年轻人，还有提着公文包的中年人。王磊眼疾手快地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
小巷里堆着杂物，臭袜子，散乱的电线，还有几只野猫。王磊跑得气喘吁吁，撞到了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。

“哎哟！”女人叫了一声，婴儿车差点翻倒。

王磊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怕被人看到！”

女人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，嘟囔道：“神经病，大早上的乱跑什么。”

说完，她就推着婴儿车走了。王磊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那女人……刚才明明没什么情绪波动，为什么心的声音是……空洞的？

他停下脚步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不敢再往前走了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起来。他好像……闯入了一个不该闯入的领域。

手机响了，是妈妈打来的，问他怎么没去上班。

王磊手一抖，差点没接住。他搪塞了几句，然后挂了电话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

他知道，自己惹上大麻烦了。张浩不会善罢甘休的。而且，那个女人的话也在他耳边回荡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突然发现手心里的纹路有些模糊。这是怎么回事？

他不敢再想，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看到里面亮着灯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