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脚步踉跄地晃进茶水间，差点和刚出来的李娜撞个满怀。这 woman 总是行色匆匆，脸上挂着一贯的假笑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「早啊，王工。」李娜把包甩在柜台上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哗地灌水，动作那叫一个利落，顺便还冲了他一眼。

王磊憋着口气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「早。」他没注意到李娜嘴唇动了动，无声地嘀咕了句，「神经病。」王磊耳朵直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但话说出口又觉得是自己多心，赶紧岔开话题。

「喝咖啡？」王磊往自动咖啡机前面一站，手指在面板上戳来戳去。这玩意儿真他娘的难用，不是水太烫就是太淡。

李娜擦着手走过来，顺手搭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像是在打招呼，又像是在试探。「喏，加奶。」她把吸管递过来，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。

王磊低头就接，触到的温度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甚至能闻到李娜身上那股廉价香水味，混合着一点点枯草般的味道，又像是……像是刚从工厂车间里出来。

「谢了。」王磊逃也似的转身，后脑勺差点被李娜的裙摆绊住。他赶紧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又干又涩。

回到工位上，王磊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呆。李娜的声音又在脑里响起来了，这次是嗔怪的：「哎呀，你走路怎么跟没骨头似的，差点把我撞翻。」王磊心里咯噔，这明明是你主动撞过来的好吗？
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各种声音嗡嗡嗡地响。隔壁老阿姨在念叨报表数字，隔壁老阿姨在抱怨老伴儿给的养老金少，还有一个陌生路人，似乎在诅咒这个世界……乱糟糟的，一团糟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假装看邮件。屏幕亮起，瞬间映出他惨白的小脸。他赶紧放下手，心里骂了一句自己，怂包。

没过十分钟，李娜又出现，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。「王工，晚上一起吃饭啊？公司餐厅有优惠。」她的眼神闪烁，像是在说重点，又像是在划水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：「想请我吃顿饭？呵，算你识相。」王磊感觉头皮发麻，这女人……她知道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