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酸涩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报表，这玩意儿明天还要继续填，想想都头大。他站起身，打算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提神，顺便透透气。公司不大，十点还亮着灯的除了他，估计就隔壁财务那个老阿姨了。

刚走出格子间，电梯刚好反常地来了，叮——

里面站着个人，穿着件明显新买的阿迪达斯运动外套，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假笑，眼角却微微下垂，像是藏了事儿。王磊没在意，习惯性按了楼层按钮，想挤进去。

“嘿，磊子？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熟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。这人他也认识，叫李浩，前几年他们一个部门，后来李浩调走了，听说是混得不错，加入了那个什么核心项目组。

“李……李哥？”王磊有点迟疑。

李浩笑了，挤进电梯，顺便按了停顶层。电梯门合上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王磊往角落缩了缩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
“找我有事？”王磊问。

“没没，随便聊聊。”李浩搓着手，眼神飘忽，“最近……还好吧？”

还好？王磊心里冷笑一声。他这是白活啊，居然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电梯到顶层了，两人走出，外面还下着小雨，冷风一吹，王磊打了个哆嗦，刚才在空调房待久了有点不适应。李浩却没动，站在原地，看着雨幕，手里不知道在数什么。

“怎么还没走？”王磊忍不住问。

“等个人。”李浩目光闪烁，“对了，那个……”

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脸上那点职业假笑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一种王磊从未见过的惊惧和秘密被窥破的慌乱。

“我听说你……”李浩声音发颤，“能听到……别人的声音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看着李浩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惊恐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王磊的声音也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和震惊。

李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摇摇头，眼神里满是疯狂的绝望。“我不知道！我真的不知道！我……”他猛地抓住王磊的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，“你……你当时是不是……”

王磊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李浩此刻脑子里全是混乱的念头，像一团乱麻，疯狂地翻滚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