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这周报表记得早点交。” HR方姐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靠在工位上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接到这种电话了，不是催报表，就是问项目进度，要么就是提醒我别摸鱼。至于方姐本人？我耳朵里，此刻正嗡嗡作响。

“林凡你小子又翘课了？听说你上周偷偷去见了那个相亲对象？”隔壁工位的胖子陈浩在旁边嘀咕，“啧啧，眼光不错啊，那姑娘是真水灵。”

水灵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周的相亲对象？我什么时候去相亲了？我压根儿没记仇啊。

我勉强笑了笑，挤出一个理由：“就……顺路一起吃了顿饭。”

“就这？”陈浩撇撇嘴，“我看你俩那小眼神儿，八成早就眉来眼去了吧？”

我这人本来就不爱跟人多言，尤其这种八卦，我选择无视。可不知怎么的，听陈浩说完那句“眉来眼去”，我感觉自己后背发毛，像是被某种东西盯上了。

直到下午，我在茶水间打水，邻座的老王也在。他平时话不多，是个沉默寡言的类型。可那天他喝了一杯水，突然开口：“林凡啊，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心事？”

我心里一惊，老王平时根本不认识我，他怎么知道我有心事？难道……是听心声？

念头一起，我就慌了，赶紧反驳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就是工作压力大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可我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。自此以后，我总觉得周围人的目光都带着刺，他们在我身边说话，声音会变得很奇怪，时而尖锐，时而低沉，时而又夹杂着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杂音。

直到那天，公司组织团建，去海边露营。晚上大家围着篝火聊天，有个新来的员工小张，不停地夸另一个同事小李工作能力多强，业绩多好。

我当时就坐在旁边，清晰地听到小李的心声：“哼，不过是得了顶头上司的赏识，换了谁都能干。”

小张还在那儿滔滔不绝，小李却面不改色，一脸感激。那一刻，我感觉像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揭了短，火辣辣的羞愧感瞬间淹没了我。

从那天起，我开始刻意避免跟人过多交流，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