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指尖抚过毕业设计展板上那座孤零零的金属雕塑，林晚鼻尖沁出汗珠。周围挤满了西装革履的人，觥筹交错，谈笑风生，只有她像被遗忘在角落的局外人，手里攥着名片，却一个字也懒得印。

“林晚，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。

林晚眼皮都没抬，继续盯着自己作品照片，那是个流线型的金属鸟笼，笼门虚掩，却没人敢靠近。她不是没想过找个合伙人，但合作的前提是尊重，可她眼里的自卑和怯懦，总让人下意识想远离。

“公司招聘设计师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声音不咸不淡，“我是纪氏集团的执行董事，纪南川。”

“纪氏？”林晚终于抬头，撞进一双墨黑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副无框眼镜，斯文禁欲的模样，却莫名让人有压迫感。她下意识想后退半步，却被他一个手势拦住。

名片泛着冷光，纪南川指尖不经意划过“纪氏”两个烫金大字，林晚瞥了一眼，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胸口发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滚烫地爬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男人收起名片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拔得像根竹竿，那冷得像冰的眼神甚至没有分毫停留。

林晚攥紧名片，心口竟有些发痒，纪南川还说要招人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投的简历……难道？一个激灵，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名片边缘沾着水渍，她的眼泪正无声滑落。

第二天，林晚的设计工作室就挂上了“纪氏设计”的招牌。办公室不大，只有五名员工，有四张桌子拼在一起，她正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低头画着设计图。新来的同事小杨探头进来：“林姐，今天纪总要来视察。”

“随便看看吧。”林晚头也不抬。

小杨缩回头：“可是……纪总要求很高。”

一个小时后，纪南川真的来了。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西装，手里夹着文件，目光锐利如鹰。他没打招呼，径直走到林晚面前，俯身看她的画板。

“金属鸟笼里为什么要放鸽子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墨黑的眼眸，那双眼睛里像藏着冰山，深不见底。她咬着唇，死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