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躲进云层里，只留几缕碎银洒在地上，照着镖局练武场。阿狗蹲在角落，面前的沙袋被他打得东倒西歪，自己却脸不红气不喘。老赵在不远处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时不时瞟过来。

“我说阿狗，”老赵突然开口，“你那拳打得跟使扫帚似的，是想把沙袋扫跑啊？”

阿狗尴尬地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赵叔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想多练练吗？”

“练练是好事，”老赵把烟杆往地上一戳，“可你这练法，练坏了脑子！”

阿狗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吭声，继续出拳。他天生不是打拳的料，手脚笨拙，力气也不大。别的镖师练拳时气势如虹，他练起来倒像是跟沙袋撒娇。

“慢点，阿狗，”老赵慢悠悠地说，“拳头要有力道，不能软。你看我……”说着老赵站起身，一拳挥出，只听“嘭”一声闷响，沙袋猛地晃悠了几下，地上落了片尘土。

阿狗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再低头看自己的拳头，上面沾满了灰尘。“赵叔，你这拳……好厉害。”

老赵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手上的烟灰：“厉害什么，就是瞎打。你呢，手脚慢是慢了点，但还算稳当。走镖你这种稳当的倒比厉害的用得多。”

阿狗半信半疑，又挥了两拳，感受着拳上传来的震颤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笨。

夜深了，练武场上只剩下阿狗一个人。其他镖师都回房歇息，只有他对着沙袋一个劲地挥拳。月光渐渐隐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盏油灯，照得他影子在地上忽长忽短。

“赵叔说得对，我只能打打沙袋。”阿狗自言自语，“可要是遇上真正的剽客，我这拳，怕是连他们衣角都碰不到。”

“砰！”又一拳砸在沙袋上，震得手发麻。阿狗停下动作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
“算了，不练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油灯的光摇摇晃晃，倒映在他脸上。

半夜，阿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白天练拳的情景又在脑海里回放。他闭上眼睛，试着回忆老赵挥拳的样子，然后慢慢模仿。

“一，二，三……”他轻轻念着，拳头在半空中挥舞。渐渐的，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和拳头落地的轻微声响。

第二天早上，阿狗醒来时，头还有点昏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