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基拐进那条糖葫芦老店，就见那老婆婆正眯着眼数钱，一串红铜钱在地上滚成一小堆。他咧嘴一笑，摸出两文铜板递过去：“婆婆，来串山楂的。”

老婆婆眼尖，瞅见他裤腿上沾着点泥，心里嘀咕着这主儿又从宫里溜出来偷闲。但生意就是生意，她麻利儿串好糖葫芦，用竹签一挑，递过来：“官人慢用。”

李成基接过糖葫芦，酸酸甜甜的，倒比宫里那些甜腻点心好。他啃着，往巷子深处走。这条巷子窄，两旁都是些茶馆、说书的，人声鼎沸。他最爱这儿，不比皇宫里头规矩多，说话办事都自在。

转过一个弯，忽听见有人高声嚷：“李将军！李将军，您可算来了！”

李成基皱眉，这声音熟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短打的家伙围着一顶破旧轿子，正吹吹拍拍地往他跟前凑。为首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，手里还攥着个汗巾，一看就是跑腿的。

“这位爷，是李将军吧？”那跑腿的笑得谄媚，声音却挤得像沙漏，“小的有要事相求，不知将军方不方便……”

李成基叼着糖葫芦杆子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啥事？”

跑腿的搓着手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将军，小的给您带了个大买卖！南边有人要咱们京城的琉璃盏，现钱交易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！”

李成基听完，直接把糖葫芦一扔——好家伙，这帮人跟饿狗似的追着他转，一开口就是生意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琉璃盏？那是宫里赏下来的玩意儿，他早就不稀罕了。

“得了，”他摆摆手，“你们自己去跟人谈。谈成了，我抽成。”

跑腿的傻眼了：“将军，这……这不是您的宝贝……”

“宝贝？”李成基嗤笑一声，“宫里的玩意儿，放烂了也值不了几个钱。你们能谈成，我就给你们五十文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跑腿的彼此对视一眼，敢怒不敢言。这李将军，真是败家到没边了，好东西随手就让人，还跟抢似的要好处。

李成基可没空管他们，刚出巷口，就撞上个熟人——原本是宫里管库房的小吏，如今辞职跟他混生意去了。那小吏一见他，立马堆笑：“驸马爷！您这是……”

李成基拍拍他肩膀：“去，把我昨天那批绸缎再送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