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把天边映得通红，营帐外头的风一吹，火苗便呼啦啦地跳得更高了。李承泽端着个粗陶碗，碗沿磕掉漆了层，露出底下粗糙的红陶。碗里的姜粥还温着，他捧着就喝，呼噜呼噜的，腮帮子鼓得老高。

旁边几个营副僵着脖子看着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将军心情不好，谁不知道？可今儿这火气，好像格外大。他们压着嗓子低声嘀咕：“恐怕是……冲着那位小姐来的吧……”

李承泽根本不管他们想什么，灌了一大口姜粥，皱着眉又咂咂嘴：“算了，早知道是这味儿，就不让厨房瞎费劲了。” 他放下碗，视线扫过黑压压的人群，最后落在一个角落。那角落影影绰绰，像是有人蜷缩着。

“人呢？”他嗓音冷得像冰碴子。那几个营副一激灵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不接话。

李承泽嘴角一抿，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告诉本座，是哪个不长眼的，敢把人弄丢了？” 他虽然坐在火堆边，但那股子威压散出来，连风都被压制住了。营副们腿肚子直转，有人哆哆嗦嗦地出列：“回将军……回将军，是……是管事……他说……是小姐让他……”

“小姐？”李承泽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“她那么娇气，怎么敢跑到军营里来？你们这群废物，眼睛呢？”

“属下……属下看……看火光太亮，就没太注意……”一个营副颤着声说。

“废物！”李承泽猛地一拍桌子，那桌子硬是被拍得颤了三颤，碗里的姜粥都晃荡出来几滴。他跳起来，几步就跨到那营副面前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要咽下一口血。“本座跟你说，要不是看在那是本座的人，老子亲手结果了你们！”

营副吓得面无人色，连连磕头：“将军饶命！将军饶命！”

外面下起了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风一吹，雨丝就斜斜地飘进帐里。李承泽眼神有些失焦，又端起那碗凉了的姜粥喝了一口，感觉心里堵得慌。

他Automatically地想到了那个小东西。性子软软糯糯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可偏偏是这只小兔子，敢在他发火的时候，噌噌往他面前凑，还甜得发腻地喊他：“将军今日气色不好，怕是又被人欺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