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坐在篝火边，军装松垮地敞着，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上的一小块绣花，那花是他上元节时，让京城里最好的绣娘描的，原打算送给……嗯，送个女孩子。可如今这花就烂在他手心里了，烧都烧不掉。

旁边篝火噼啪响，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，眼窝深陷，颜色比夜色还暗。有老兵打了个呼噜，口水都快流到火堆里去了，李承泽皱了下眉，随手往火堆里又扔了把 干草。

没过多久，一人影晃晃悠悠地摸了过来，借着火光，李承泽辨认出是 安远。这小子平时挺机灵，今儿倒像喝醉了，脚步虚浮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将军……” 安远蹭到火边，抖着肩膀，“冷……好冷啊。” 他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李承泽，像饿狼看中了的羔羊。

李承泽没应，自顾自看着火苗。安远到底还是忍不住，凑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手背上。这小子……今夜没轮值，跑去哪儿混酒了？李承泽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
安远突然抓住他的手，力道挺大，像是要取暖。李承泽猛地一抽，安远却抓得更紧了，脑袋往他身上蹭，鼻尖几乎要贴着他的脖颈。

“将军……你手好凉……” 安远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安远暖着你……”

李承泽“啧”了一声，终于动了。他反手扣住安远的手腕，力道不小，“怎么тьа？” 他本该厌恶这副样子，可不知为何，看到安远的眼睛在火光下微微发红，竟有些……不悦。

安远被他盯得心虚，手一松，往后缩了缩，嘴里却嘀咕：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冷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又闷又软，“还有……将军你身上有味道。”

“哪有。”李承泽嗤笑，“你这小子，被酒泡坏了脑子？”

安远的眼神却亮了亮，他重新凑近，小声说：“是好味道……像……像安远喜欢的那个方家小姐……”

李承泽的心猛地一跳。方家小姐？他什么时候闻到过方家小姐的味道？这小子……喝醉了胡说八道。他正想甩开安远，安远却忽然举起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脖颈。

“将军……你的脖子……” 安远的声音里带着蛊惑，“好白……安远想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