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工头顺着泥泞的山路往前走，脚下的水洼Reflect着天边昏黄的光。工头叼着烟卷，不断抱怨：“老陈家那破地方，山路比狗啃的都难走。”我咬着牙没吭声，心里骂着这鬼天气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从坡上炸响。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拐弯抹角地停在路边，车身抖得像筛糠。“看见没？刚才那车，县城李局长的公子开的。”工头在我旁边挤眉弄眼，眼睛里全是羡慕。“他娘的还是改装过的，城里开到这儿来耍威风呢。”跑车车门一甩，下来个穿粉色背心的男的，头发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，正推着墨镜斜眼瞧我们。“喂！那个穿工装的小子，你过来一下！”我愣了一下，心想：没道理啊，我跟他有仇？可工头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，眼神示意我过去。我磨磨蹭蹭走到车边，那男的镜片后面闪过一丝阴笑。“听说你会看病？老王头说村里有个人肚子疼，你看看行不行？”他说话阴阳怪气的，像什么好事似的。我皱眉：“谁？在哪？”他呸了一口唾沫：“前头那户，婆娘肚子疼得打滚，你敢去吗？”我这才想起，刚才路过村口时，还真见个女人捂着肚子蹲在墙角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过去看看，毕竟当医生的本能又上来了。那男的嗤笑一声：“有种啊，跟着我走。”跑车引擎轰鸣，踩下油门扬长而去，留下两道黑烟。“妈的，等着瞧。”工头低声骂了一句，拉着我往村里走。村道狭窄，两旁是低矮的瓦房，鸡鸭满地跑。路过一户时，果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。院子里挤了一堆人，我扒开人群，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躺在炕上，脸憋得通红，身子抽搐着。她丈夫在一旁急得直转圈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怎么就这么疼呢……”我蹲下身，还没问话，那女人就朝我呸了一口：“臭要饭的滚开！”我愣在原地，怎么这么难缠？不过我验了验她的脉搏，眉头不由自主跳了一下。这脉象……不对啊，明明是假象，可根本查不出病因。那男人看我半天没说话，火上浇油：“你不是医生？或者你看不出啊？赶紧滚！”我正要开口怼回去，突然听见他老婆喊：“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