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霓虹灯光晕在雨幕里被切割得支离破碎，陆温泽的车停在写字楼门口，他没带伞，任凭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。处理完最后一笔在天台的那个项目，他只想快点回家，泡个热水澡，卸下今天所有的不痛快。

刚下车拐进通道，一个娇小的身影撞进来，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。来人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裙，脚边一沓资料散落一地，但她腰间那条小小的、精致的皮带格外扎眼。萧月，这个在业内以雷厉风行著称的设计总监，此刻却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撞车手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
"抱歉，走路没看路。" 陆温泽习惯性地皱眉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"没事。" 萧月很快站直，迅速蹲下去收拾资料，"倒是你，怎么不穿件雨衣？看你冻得脸色发白。"

他没应声，等她把资料堆成一座小山，才不情不愿地弯腰去捡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她的头发紧贴着脸颊，几缕发丝粘在睫毛上，像只无辜的小鹿。陆温泽心里莫名一滞，甩甩头把那点不正常的想法压下去。

"陆总？" 公司行政小姐姐举着伞冲过来，"陆总，萧总监说她没带伞，想和您一起走一段……"

陆温泽嘴角扯出个几不可见的弧度："一起走走？"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，又瞟了眼萧月，她正把文件往自己包里塞，动作麻利得像个陀螺。

"走吧。" 他拎起包带，率先往外走。雨丝轻柔，反而让萧月觉得路上不必那么狼狈。她把伞往陆温泽那边倾斜，自己半边肩膀开始往滴。

"你可真是暴君，" 萧月嘀咕，"公司暖气那么足，你非穿个这么单薄的西装。"

"少废话，" 陆温泽嘴上毒舌，却伸手帮她别了飘落的发丝，动作自然得他自己都吓一跳。两人沉默着往前走，雨声偶尔盖过脚步声。拐到钟楼附近时，前面突然出现个撑着斗笠的流浪猫。

"让让。" 萧月伸手去拨，陆温泽下意识护住她，结果两人都踉跄了一下。

"对不起！" 萧月惊呼。

陆温泽低头看她，她手里的资料在她脚边散了第二次，这次却没去捡，而是抬头看他："不……"

两人视线碰撞的瞬间，时间仿佛被按慢了。陆温泽看着她湿润的睫毛投在白皙皮肤上的小片阴影，突然觉得今天所有的不顺心都被这双好看的眼睛给扫了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