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挤出最后一口面，碗里剩下的清汤几乎见底。青菜的咸味和面条的寡淡混在一起，没什么滋味，但湿漉漉的，能咽下去就行。她把碗推到一边，油纸包着，像裹着块豆腐，防碍交通似的。

手机又轻轻跳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还是那个号。林薇皱了下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。城南旧巷，带钱。这算什么？赎金还是敲诈？张美玲那巴掌的风头还没过去，现在又来这一出，是嫌她活不过今晚？

她摸出钱包，数了数，三百块。不多，但够。林薇起身，把那一小撮头发别到耳后，外面天色暗了下去，面馆门口亮着灯。老板娘正好收拾桌子，看见她，嗔怪道：“这么晚要走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应一声，没多话。出门挤上公交车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到脸上，让她清醒了点。手机放在包里，屏幕是暗的，但她总觉得它像块烙铁贴着后背。城南旧巷是条老街，两边都是老房子，路灯昏黄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林薇提着个布袋，里面是那三百块钱，走到巷子深处。

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，黑漆漆的，像是张着嘴等着人进去。林薇停住脚步，左右看了看，空无一人。她掏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功能，光柱在黑暗里晃了晃。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很近。

林薇猛地转身，手电照过去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男人也举了手电，光圈正好打在她脸上，林薇眯了眯眼。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钱呢？”

“在 bag里。”林薇把布袋递过去，语气尽量平稳。男人接过来，抖了抖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穿过昏暗的光，消失在巷口。

她站在原地，手电筒的光还在地上扫着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看过去，还是那个号。她没回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塞回包里。巷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声。林薇慢慢往回走，天彻底黑了，路灯的光被老房子挡住不少。

回到住处楼下，林薇停顿了一下。她想起几天前收到的那条短信，那个神秘号码。当时她以为是垃圾短信，随手删了。结果第二天，张美玲就找上门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她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