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推门进对面那家面馆。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皮没抬，继续擦桌子。这年头，馆子生意红，老板都能练出“视而不见”的本事。

“要碗素面，多加点青菜。”林薇把几张票子拍在柜上，声音尽量压低。

“得嘞！”老板吆喝一声，转身去找面条。面馆不大，就三张桌子，此刻就她一个客人。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十一点半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塑料袋和剩菜饭盒子吹得哗啦响。

林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包扔在腿上，也顾不上收拾。她盯着窗外发呆。刚才差点……她甩了甩头。秦氏那小子，要是知道自己追的人是这种货色，指定得岔气。可恶，真要命。要是自己能像他那样，站在高处指手画脚，谁还用这么累死累活地钻门路？

“面来喽！”老板推碗过来，蒸汽氤氲的，带着一股醒脑的香味。

林薇埋头吸溜面条。味道还行，就是有点淡。她想起刚才在秦氏大厦门口，那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。不是秦氏的人，她敢打赌。一米八几的个子，肩宽背直，站在那里就自带气场。她当时因为急着逃，没看清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啧啧，锐利得像鹰。

得，不管了。现在是吃饭的时候，不是想那的事儿的时候。林薇加快速度把面吃完。老板过来收拾桌子，顺便问她要不要加汤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林薇放下筷子，摸出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，“老板，零钱找给我。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慢悠悠地数出四十块，递给她。

“您真傻啊，这么小钱还找。”老板难得地开了个玩笑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，“下次回来，我再给您按……呃，按人头费收吧，哈哈。”

林薇哭笑不得，接过钱揣兜里：“得嘞老板，下次见！”

她推门出去，夜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钱倒是省了，心里堵得慌。那双眼睛……林薇突然有点好奇，那男的是谁？来干嘛的？

她没想太多，转身就往自己租的那个小破鸟笼走。那地方是城中村，条件是真差，但胜在便宜又隐蔽。林薇就不信，凭自己这点本事，还能翻不了身。

走到巷口，她又被那双眼睛抓住了。这次看清楚了，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，黑色T恤，深色夹克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