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，金属感的风扇嗡嗡转着，王曼却觉得浑身发冷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串跳跃的数字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却怎么也 numerator denominator into equilibrium 不了报表。旁边张姐撇撇嘴，凑过来 schnapps 瞅了一眼，"我说曼娃，你这月进度条还是没突破50%，是不是晚上又去夜店蹦迪了？"

王曼手一抖，文件哗啦合在桌上。她摸出包里的薄荷糖，在写字楼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碾成碎末，糖渍顺着她的指甲缝流到鞋跟里。"不是蹦迪，是去见投资人。"她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，突然想起昨天从大厦顶层坠楼未遂的融资总监，现在正躺在ICU里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看了一眼未接来电，立刻把手机扔进抽屉。

电梯厢门关上的瞬间，王曼后背的冷汗就蒸腾开了。上周她刚买的那条限量版LV，包内卡槽里的名片全散落在世纪公园的草地上，而她现在攥着皱巴巴的草图等在顶楼露台。风刮过玻璃幕墙的声响让她耳膜发疼——这是她第三次重复和合伙人的谈话。对方摔碎红酒杯的手帕擦到嘴角的动作，活像极了她第一次被甲方当众羞辱的情形。

"王小姐，您的设计稿……"保洁阿姨抱着一摞报表走过来。王曼低头看见自己跟着笔记本电脑蹭脏的裤脚，突然笑出了声。楼下咖啡馆的玻璃窗映出她扭曲的脸，真的好像只等着拆迁的钉子户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居然是母亲发来的语音。她按住免提，老母亲压抑的哭腔淹没在背景音里："姐，你到底在哪个城市打工啊……除夕夜都没人给你送饺子！"王曼把手机按在暖气片上，麻辣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整个听筒。"妈，我……"她刚要编完那个熟悉的谎言，露台上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脆响。

穿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风里，墨镜后的眼睛透过玻璃反射出霓虹广告牌的残影。王曼这才发现自己裤脚沾着融化的巧克力，鞋尖的糖渍刚好在男人下颌线留了道甜痕。

"苏少。"她声音发干，"您派来的侦探？"男人摇头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路灯下划出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