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，”那瘦高个越走越近，林凡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劣质香水的味儿，混杂着市侩的酸腐气。“听说你爹为了给你报仇，把林家最后一点底牌都押上去了？结果呢？仇人没找着，人家堂堂王家直接把林家打包卖了个干净！啧啧，真是遗臭万年的糊涂蛋。”

林凡没动，也懒得动。眼球转了转，尽头是一片浑浊的黑暗，像是生满了脓疮。这具身体太弱，连皱眉头都费劲，更别提回击了。可偏偏，这瘦高个口中的王家，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。王家的老祖据说是个筑基修士，赏脸肯指点他一套功法，或许……就是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瘦高个见林凡没应声，自己倒觉得没趣，咂咂嘴，“王老祖那边，我已经传话了。不过嘛，他老人家说的很明白，像你这种废柴，指点也是白费力气。他老人家肯给你个脸，已经是给林家留了面子。你，得跪着求。”

林凡终于动了，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他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。他明明记得，自己上辈子是站在诸天万界之巅的男人，弹指间就能让星辰崩塌，可现在呢？被逼着给人磕头，就因为掉到了凡界，还成了个废物。

“我跪。”三个字，唰地一下砸在地上，带着一股不屈的怒火，或者说，是为了活下去的卑微。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凡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他撇撇嘴，觉得林凡这态度更衬他的品味低。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刀，“不过，你得自己想办法滚去王老祖那边。没人会把你当回事的，懂？”说完，他得意地拍了拍手，转身就往远处那座恢弘气派的府邸走去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极了只下完蛋的公鸡。

林凡看着那背影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他现在需要力量，需要速度，需要一切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。他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，远处传来了几声乌鸦的聒噪，像极了地狱里的鬼哭狼嚎。

“王家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欠我的，我会一点一点还回来。”

他盘膝坐下，开始运转那套残缺不全的功法。这功法是他从王家人身上偷来的，据说只是王家某位外姓弟子随便炼制的，但林凡却从中参悟出了不少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