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，天宫前辈今天打网球了吗？”一个声音在教室后排炸开，带着点儿故意抬高的音调，像是在模仿什么相声段子。天宫小夜闻言，头也没抬，手里的历史书“啪”地合上。动作不大，但力道足够让旁边两个偷吃鸡腿的家伙同时咽了口唾沫。

“没有。”天宫小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课本上的选择题答案，“她在捡人。”

提问的男生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没想到答案这么直白，又有点儿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更阴阳怪气的调子：“那…那前辈捡人是不是很厉害啊？听说上次食堂打饭的阿姨都被她捡走了，笑死我了。”

后排传来几声压抑的哄笑。我作为老师，无奈地扶了扶眼镜。这小子，叫林风，是高二（三）班的刺头，专门负责找天宫小夜的麻烦。可惜，他每次都玩不过她。

天宫小夜终于抬起了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林风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个路边的流浪猫。林风被看得心里发毛，讪讪地笑了两声，转过头去。但几秒钟后，他又压低声音，凑到同桌耳边嘀咕：“你看她的眼神，简直跟死人一样。”

“关你屁事。”同桌恶狠狠地回敬，然后用力掐了他一把。

天宫小夜没再理会林风。她拿出笔记本，摊开摊在腿上，开始写作业。她的动作很轻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细微而稳定，像是在演奏某种只有她自己能懂的乐曲。

其实，她对这个学校的烦心事早就不多了。自从上次“意外”地帮她在学生会选举中挽回局面后，那些原本跳梁小丑就已经老实了。只是林风这个家伙，好像聪明反被聪明误，非要多作几出戏。

下午的体育课，林风果然又来了。他拦住了正要回教室的天宫小夜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前辈，我们来玩场球吧？就在那片空地，怎么样？”他指了指操场边缘人很少的一片地方。

天宫小夜脚步没停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林风眼睛一亮，觉得捉住机会了。他得意洋洋地捡起一个废弃的网球拍，扔给天宫小夜一个，“来，咱俩单挑！”

结果刚一接，林风就傻眼了。他扔出去的球，角度刁钻，力量偏弱，还带着旋转。按理说，天宫小夜这么好的观察力，应该能轻易接住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