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个不停，李薇看着窗外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又上来了。她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黑咖啡的泡沫慢慢消散，像她现在的心情，没啥盼头。对面坐着张浩然，这都能来咖啡馆坐着，李薇都觉得他挺耐心的。“薇薇，”张浩然忽然开口，“你真的决定了？” 李薇抬头，对面他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抓住了什么机会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顿沉默憋得够久了。她喝了口凉掉的黑咖啡，苦得直皱眉，“决定了。张总，我是说，我们……还是算了吧。” 张浩然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没生气反而不正经笑起来，“薇薇，我是真心想和你试试。我知道我以前……可我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他声音压低，像献宝似的，“公司旁边那栋写字楼，我让你做我的项目经理，月休三天，五险一金全上，你考虑考虑？” 李薇看着他，觉得这张笑脸刺眼得要命。她裁员名单上第一个就是张浩然那时候的项目，他直接带走了几个核心，害她差点被全公司骂死。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张总，你没资格跟我谈补偿。” “你看你！我……”张浩然急了，站起来想拉她的胳膊。李薇往后一缩，拉开椅子站起来。“我走了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往外走，高跟鞋砸在湿漉漉的地板上，特别响。 她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公寓，开门看见闺蜜王菲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炸鸡。王菲扒拉两口鸡，扔下骨头，拍着她的肩膀，“我就说这货肯定不地道！我让你赶紧跑，你非留着一丝念想，啧。” 李薇心烦，顺手想关空调。手机突然嗡嗡响，张浩然发消息：“薇薇，别生气了，我错了。晚上我们谈谈，就十分钟。”后面还跟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。 李薇看着那个表情，想起他刚才滔滔不绝许诺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她随手回了个“滚”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。空调自动停了，房间里顿时闷得像蒸笼，她扯开窗帘，外面雨停了，路灯把湿漉漉的马路照得发亮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银行卡提款通知。李薇点开，是她刚接的那个新媒体创业小公司的尾款。她把消息截图发到朋友圈，配文：“新生第一天。”然后关机躺床上，听着窗外隐约的霓虹声，第一次觉得这可能是个值得过的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