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李薇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看着对面咖啡馆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心里堵得慌。张浩然正靠在窗边，手里拿着本书，但眼睛却没放在上面，像是在发呆。他都这个样子了，还来干什么？

李薇撅着嘴，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，敲敲打打的手指却有些不连贯。分手三个月，她以为自己早就把张浩然忘得干干净净了。可刚才走进来的时候，那一眼，还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瘦了些，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，喘不过气。

张浩然从进来开始，就没怎么说话。直到服务员过来加水，才像是从梦魇里惊醒似的，对服务员说了声谢谢。那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。

李薇心里一阵抽搐。分手是他提的，理由是性格不合，他需要安静一点的生活。当时她没多想，想着可能吧，有些人就是需要不同的环境。现在看来，恐怕不是性格不合，是他变心了，找到了更合适的人。

“薇薇。”张浩然忽然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
李薇手一顿，没回头，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张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是我不好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李薇还是没动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委屈？她哪里委屈了？他当初说得冠冕堂皇，现在倒好，知道错了？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，她何必分？可话说出口，就收不回了。
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 liar，恨我……可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张浩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哀求，“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李薇终于转过头，看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张浩然，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。我再也不会信你了。”

张浩然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下头，轻轻地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你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 Backpack 里的书还在，可却像沉了千斤重担一样，被他死死按在胸前。李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她曾经以为他很高大，很耀眼，现在看来，也不过是一个迷失在雨中的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