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李薇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看着对面咖啡馆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心里堵得慌。张浩然正靠在窗边，手里拿着本书，但眼睛却没放在上面，像是在发呆。他都这个样子了，还来干什么？

李薇给自己加了块方糖，甜腻的味道差点让她皱眉。她不是来撞见他的，是躲着他的。自从那件事之后，她把所有关于张浩然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，连带着那个曾经精心布置的家，也扔给了他。她以为，这样就能把过去彻底埋葬。

可今天，他偏偏出现了。李薇下意识裹紧了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大衣，冷风从咖啡店半开的门里钻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记得，他们曾经也这样靠在窗边，分享一杯热可可，那时候的天，好像也挺冷的，但她不觉得冷。

张浩然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，合上手中的书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李薇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。他眼睛下面的乌青还没消退，看起来憔悴了不少，但那双总是喜欢笑的眼睛，此刻却黯淡得让她心惊。

“李薇。”张浩然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生涩又刺耳。

李薇没动，只是搅动着咖啡，咖啡油慢慢浮到表面，像是她心里那些翻腾的情绪。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好多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见你。”张浩然就这么简单地回答，没有丝毫犹豫。他放下书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盛满了疲惫，“我找了你很多地方。”

李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她别过头，看向窗外，雨还在下，淋得路边的小花蔫蔫的。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动摇，更不想承认自己其实一直在等他。

“分手了。”她先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根针扎进张浩然的心里，“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。”

张浩然摇摇头，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，把带来的那本书随手放在桌上。“不是的，薇薇，是我太混蛋了。”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，“我不该……”

李薇打断他：“不该做什么？不该骗我？不该利用我的感情？还是不该让你被我伤到？”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咖啡，滚烫的液体差点烫到嗓子眼，但那种灼烧感，好像比他当初的话更让她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