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桌上，茶杯差点没拿稳。电话那头，陈阳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，像只受了伤的狼。

「薇薇，我回来了。」

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即将发会的项目方案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敲不下去。陈阳是她的前男友，他们相爱五年，最后却在误会和现实面前分道扬镳。公司年会那天，他带着她的闺蜜走了，那是她心口至今没能抹平的疤。

「你来做什么？」她声音冷得像冰，听不出任何温度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最后叹了口气。「我带伤回来了。」

林薇心头一紧。陈阳出了场车祸，左腿骨折，还落了点后遗症。当初他走的时候就说去国外治病，她没多想，后来才知他是在逃避。

「医院地址。」她没多废话。

挂了电话，她立刻打车过去的附近三甲医院。急诊室走廊灯光惨白，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。林薇找到登记处一问，果然看到陈阳躺在病床上输液。他瘦得脱了形，脸上贴着纱布，左腿打着石膏，钻着铁架。

「你至于吗？」她走近，语气还是那么冲。

陈阳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「我这不是回来了吗？」

林薇冷笑一声，转身朝门口走。医院冷气开得太足，她裸露的锁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「林薇，」陈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「我知道当初是我混蛋，可我现在不一样了。」

他的手很凉，林薇甩开他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：「陈阳，人死不能复生。我这五年过得很好，没有你一样。」

她顿了顿，转身面对他，目光扫过他脸上那些新的伤疤，最后落在他空洞的眼神里。「你这次回来，到底想怎么样？」

陈阳盯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化作一声苦笑。「我想重开始。」

林薇皱眉。「你想得美。」

病床上的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脸色一阵青白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上前扶住他，手心透过布料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。他咳了半天，才缓过气来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。

「对不起，」他沙哑着说，「是我太自私了。」

林薇看着他，这个曾经她以为是全世界最深情的人，如今却像只孤鹿般无助。她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