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淑芬那嘴，真是越来越厉害了，许卿心里嘀咕。她端着刚擦好的鸡蛋往厨房走，脚步放得轻快的很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鸡蛋在她手里，就像是她的孩子，得被伺候得妥妥帖帖才行。

厨房里，灶台上还冒着热气， breakfast was ready.许卿给自己盛了一碗稀饭，又切了两片馒头，就着那几个擦得锃亮的鸡蛋，吃得挺香。鸡蛋是昨天省下来的，煮得软嫩，蛋黄流油，瞧着就诱人。

周晋南在院子里劈柴，闻着香味走了进来。“吃饭了？”他嗓音粗哑，手里还拎着斧头。

“嗯。”许卿点点头，给他盛了碗稀饭。

周晋南吃饭向来简单，就着一碗稀饭，两片干馒头，有时候高兴了，许卿还能分给他半个鸡蛋。他尝了一口稀饭，眼睛亮了亮。“今天这鸡蛋不错啊，酸的？”

“不是，”许卿纠正他，“是土鸡蛋，放的时间长了，有点酸味。”

周晋南将信将疑地又咬了一口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嗯，是土鸡蛋没错，就是酸了点。”他放下碗筷，走到灶台边，拿起一个鸡蛋，对着光线看了看，“这鸡蛋怎么擦得跟玻璃一样？”

许卿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就是擦干净了嘛，反正也是要吃的。”

“擦那么干净做什么？”周晋南皱着眉，“难看死了。”

“不是难看，是干净。”许卿硬着头皮解释，“吃的东西，干净最重要。”

周晋南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又重新拿起斧头劈柴。许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周晋南这人，最信不过他的眼睛。他总觉得许卿是贼，无论许卿做什么，他都要查个明白。

许卿咽了口稀饭，继续吃。她得小心一点，不能让他起疑心。她知道周晋南怀疑的是她偷了生产队的菜地种子，可她真的没有。那种子是她用鸡蛋跟邻居换的，当时没人知道。

周晋南又走了过来，站在许卿身后，盯着她的碗：“你也吃鸡蛋？”

许卿心里一惊，手一抖，碗里的稀饭泼出来了一些，洒在了桌子上。她赶紧擦干净：“嗯，你吃，你不吃我吃。”

“你洗个手再吃。”周晋南指了指水盆，“我这碗给你吃。”

许卿刚想拒绝，周晋南已经端起她的碗，走到水盆边，自己洗了起来。